‘早上已经把炮兵阵地的情报传了出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穿插部队是否已经开始行动了?’
心里虽然在想着,可他面上毫无表情,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陆川的眼睛微亮,第一个开口:"爷,好计。"
"对方的方略是寸土必争——这就注定了,只要我们一进攻,他们必然要向前沿投入预备队。”
“来一批,我们炮击一次;再来一批,再炮击一次。"
"他们来的人越多——"他停了停,"死得越多!"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是打靶!"徐英接过话。
他眯起眼,望着对面的永丰岭,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忽然一拳捶在桌上。
"好!这个法子好!国公的这个法子好!"
"不过——"
他眼中精光一闪,
"做戏要做真,打狗不装腔。既然做戏,就得做全套!"
徐英抓起听筒,摇动电话手柄。
与此同时,第十七师师部的电话"叮铃铃"炸响。
赵文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听筒:"我是赵文。"
"我是徐英。"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硬,"赵文,你给老子听好了。"
"命令三团,全线出击,摆开架势往永丰岭主阵地推。”
“声势要大,喊得要响,旗子打出来,但前进速度不要快。"
"进至敌军阵地前沿一百米——就地卧倒,寻找掩护,与敌接触,做出攻击姿态。”
“届时会有第二次炮火急袭,等炮声一停,全团压上,给我拿下永丰岭。"
赵文听完,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他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一百米。
一百米是什么概念?
他太清楚了——那是重炮射击的正常散布范围。
刚打完一小时,现在炮管发热,膛线磨损,弹看点散布只会更大,稍有偏差,就会落在自己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