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国公,收留。"
大厅里,倏地静了。
苏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眯起眼,打量着脚下这个人。
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不简单。
对别人狠——五天杀两千多人,眼皮不眨。
对自己也狠——堂堂一站之长,说跪就跪,说当狗就当狗。脸面是什么?尊严是什么?不存在的。
这种人放前世叫什么?叫狼灭——比狠人多三点,还横着走。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茶端起来,慢慢喝。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疯狂琢磨。
‘这人到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还是在演我?’
‘方子佩是不是在跟我玩苦肉计?往我身边安插个钉子?’
‘或者是双重间谍——表面投靠我,暗地里还在给身后的势力通风报信?’
他苏立,从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前世不是,穿越之后——也没给他换一个脑子。
他还是那个苏立,只是换了一身皮。
皮是镇国公的皮,里子还是那个月薪三千的社畜屌丝。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
那些主角,一穿越就什么都懂——懂权谋,懂军事,懂经济,懂人心。
跟老狐狸聊天三句话就能把对方绕进去,看到一张地图就能定出千里之外的胜负,听到一句谎话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他以前看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主角嘛,不开挂叫什么主角?
可现在轮到自己了,他才发现,开个屁的挂。他连沈默跪在自己面前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判断不出来。
这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就在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一边用喝茶来掩饰脸上的茫然时,余光瞥到了身旁的苏二子。
忽地灵光一闪,对啊!我是不懂,可我身边有人懂啊!
苏二子,从小在国公府长大,跟各种牛鬼蛇神打交道,在这方面比猴还精。
燕回雪更不用说,心思缜密得可怕,那双眼睛看人跟X光似的。
他们懂就行了——我只需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做那个最后拍板的人就行。
苏立内心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真是聪明!
想到这,他用茶盖轻轻磕了一下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