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一瞧,是开封府尹锺离瑾亲自来了。
锺离瑾这个府尹亲自登门拜访,姿态做的如此低,能是什麽好事吗?
再说了他弄了几十艘奇花异石送人的事,难道在东京城是什麽隐秘之事吗?
宋庠脸上挂上笑容:
「不知锺离府尹亲来此,下官真是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锺离瑾瞧着宋庠也身着朱袍,也带着金腰带,暗暗撇嘴。
直娘贼,一个个的。
连中三元了不起啊?
「本官左右下来巡查一二,未曾想宋知县可比宋十二强上许多,一直都在忙於公务,竟然忘记了时间。」
锺离瑾甩了下衣袖:
「宋十二此子仗着大娘娘的宠爱,竞然带着孩子上值,本官定要在年度评优上给个不合格。」
宋庠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定然是锺离瑾在堂弟宋煊那里碰了壁。
毕竟他亲弟弟宋祁给他写的信,是宋煊代为转交的。
至於人家带孩子不带孩子,关你屁事啊!
反正又没耽误政务。
锺离瑾这番说法,莫不是还想挑起我与他的争端?
宋庠只是看着他笑,并没有言语。
锺离瑾见宋庠也像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没有眉眼高低,也不接上官的话茬。
这让他怎麽开口?
「我渴了。」
「倒是下官失误了。」
宋庠叫人送热汤进来,先给锺离府尹解解渴。
待到锺离瑾喝了热汤,稳住了情绪,想到了说辞,慢悠悠的道:
「宋知县接手糜烂的祥符县,清理沟壑,维护治安,收取赋税,当真是干出来了政绩,本官颇为欣慰。」
宋庠先是冲着皇宫的方向拱手:
「全赖大娘娘信任与支持,以及宋十二的全力帮助,我才能有今日的成效,故而下官不敢贪功。」
一听这话,锺离瑾就有些气馁。
一个个是状元之才也就罢了,还全都受到大娘娘的照拂。
如此强有力的手下,自己有两个。
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可事实上,他们全都不为自己所用,还不如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