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郡大事,自当由州郡长官共议,岂容一县尉厕身其间?”
“若传扬出去,谓青州议事,竟容一介县尉插嘴,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士人圈子,最看重的就是阶级分明。
退一万步讲,焦和也是士人圈子的,而且还是陈纪、孔融的顶头上司。
他留下刘备,已经是给足你二人面子。
如果你二人非要撕破脸的话,那便是你们先坏了圈子里的规矩。
孔融面色一沉,正欲再言,刘备已起身。
其面色平静如水,然平静之下,自有难以言说之落寞与隐忍。
他缓缓向焦和拱手,声音低沉,不辨波澜:
“使君所言有理,备等位卑职微,不敢预闻州郡大事。”
“既如此,容备告退。”
言罢,转身即行。
有陈纪、孔融的面子在,焦和自然不敢明着驱逐刘备。
但赶你刘备的手下,还是可以的。
刘备自然也明白此理,故也主动告退。
你欺负我兄弟,便是不给我刘备面子。
既如此,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关羽、张飞、孙羽三人,紧随其后,大步而出。
张飞过堂门时,猛然回首,狠狠瞪焦和一眼。
其目光如炬,似欲生啖其人。
焦和被此目光一逼,不觉打了个寒噤,下意识退后半步。
及回神,四人已出馆舍,没入街巷之中。
路上,张飞直气得牙痒痒,大骂焦和忘恩负义。
而孙羽却面色平静,未有失态。
张飞只觉奇怪,毕竟最该不忿的便是他。
便问孙羽因何不怒?
孙羽淡然问:
“益德兄试思之,吾侪举兵,其意何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