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壑川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问你,”朱元璋忽然说,“你想要什么?”
程壑川抬起头,看着朱元璋。
“陛下,臣只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大明朝长治久安。”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程壑川,”他终于开口,“朕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你的城府,比朕见过的很多人都深。”
“但你做事的初衷,又比很多人都单纯。”
“朕看不懂你。”
程壑川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陛下,臣不需要陛下看懂臣。臣只需要陛下知道,臣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明朝。”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程壑川退出乾清宫,站在宫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朱元璋心里的位置,又不一样了。
不是臣子,不是奴才,是一个被皇帝信任的人。
这个信任,比任何官职都值钱。
……
密奏制度推行后的第三个月,程壑川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纪纲隔三差五送来锦衣卫的密报,朱标时不时找他喝酒说话,就连朱元璋看他的眼神,也从“随时可以杀的小御史”变成了“暂时留着可以信任也还有用的人”。
但程壑川心里清楚,这种平静是假的。
胡惟庸案的第二波清洗,马上就要来了。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洪武十三年到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借着“胡党”的名义,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有的是真有问题,有的是被牵连,有的纯粹是毛骧为了邀功硬拉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