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沉默了。
毛骧跪在地上,脸色铁青。
他知道程壑川在做什么。
这个七品小官,不是在建议,是在夺权。
密奏制度一旦实施,锦衣卫的权力就会被朱元璋牢牢攥在手里。
毛骧想再像今天这样,想抄谁的家就抄谁的家,门都没有。
但他不敢反对。
因为程壑川的建议,听起来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朕想想。”朱元璋说。
当堂对质就这么散了。
程壑川走出奉天殿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昂着头,一步一步走出了宫门。
身后,毛骧的目光像两把刀,扎在他后背上。
程壑川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毛骧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太子朱标。
还有纪纲。
深夜,程壑川正在家里整理被锦衣卫翻乱的书房,福伯忽然敲门进来。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
“谁?”
“他没说名字,只说是少爷的故人。”
程壑川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布袍,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脸。
但程壑川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个人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