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磊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是服药四个小时后,血钾从6。8直接掉到了5。2,肌红蛋白也跟着排出大半。”
“按现有的临床血透数据模型,单靠机器运转,达不到这个清除速度。”
这时候老板端着两屉冒热气的烧麦走过来,重重放在桌上。
蒸笼盖一掀,白烟直往上冒。
林易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烧麦。
“中西协同,机器在外面洗血,承气汤在里头洗肠。”
林易看着透出肉馅的烧麦皮,把它放进醋碟里蘸了一下。
“承气汤里,大黄和芒硝是主药,芒硝的主要成分是硫酸钠,在肠道内基本不吸收。”
“高浓度的盐分积在肠腔,产生高渗透压。”
林易抬起头看着侯磊。
“肠壁成了天然的透析膜,血液里的多余水分,钾离子还有游离的毒素,被这股渗透压直接吸进肠道里面。”
林易咬了一口烧麦,里面的热汤汁在嘴里化开。
“再配合大黄刺激肠道加速蠕动,顺着大便拉出去,体外管路和体内肠道两边同时排毒,时间自然缩短了。”
林易放下筷子说。
“你们西医叫透析,中医叫通腑泄热,急下存阴。”
侯磊听着解释,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在脑子里飞快顺了一遍双通道并行的离子交换过程。
逻辑通顺,机理严丝合缝。
侯磊看了林易一会,把筷子放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在明摆着的数据和清晰的病理面前,他这个大主任坦然得很。
“用中药配合机器做双通道透析,这案子办得漂亮。”
侯磊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你们二组这次省里的大赛,打算拿这几个重症病案上去打?”
林易手里的动作停住。
店里乱哄哄的,旁边桌几个下班的工人还在划拳喝酒,动静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