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军切下一块带血丝的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他咽下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冷冽地盯着赵刚。
“总比某些人强。送来的野山参全是胶水拼接的货色,看着贵重,实则败絮其中。我要是给这种参做病理切片,出来的结果全是造假。”
赵刚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孙主任,这……这怎么可能,我是找专人……”
“我这小师弟的手,是用来把脉救命的,不是用来在超市里挑挑拣拣的。”
孙军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只要人来了,哪怕带一片树叶子,那也是心意。”
“谁要是觉得他寒酸,那就是打我孙砚辞的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砚辞,是孙军的字。
在江州医疗圈,孙砚辞这三个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最护短的性格。
赵刚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竟然重到了这种地步!
“老三说得对。”
坐在对面的二师兄,省中医院副院长李博文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顺着桌面滑到林易面前。
“小师弟,以后想进修或者查资料,直接来找我。省中医院的图书馆,对你全天开放。”
“还有我。”
坐在斜对面的五师姐,药监局处长陈红也笑着开口。
“以后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在用药合规上卡你,给我打电话。”
一张张名片。
一个个承诺。
如果说刚才张清山的介绍只是把林易领进了门,那么此刻,在孙军的一番话后,这扇门里的所有资源,才真正向林易敞开。
林易看着这一桌子的大佬。
他感受到的不是权力的傲慢,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师门的底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双手举杯。
“谢谢各位师兄师姐。”
酒液入喉,辛辣,却暖胃。
……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