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原地,
心里不甚情愿。
他其实打心底更乐意看佛圣明王宗当众出糗。
好好挫一挫这群嘴上慈悲、实则贪求灵石信仰的修士的锐气。
压根不想出手帮他们解围。
可目光对上慧空那双满是迷茫、渴求解惑的眼眸,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太清楚这份困境了,
慧空困在知见障中,这种感觉有多痛苦,只有深陷“障”的他能理。
“罢了,”
“就帮你一回,权当成全上一世师徒情谊……”
陈默轻叹一声,
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破旧僧袍,缓步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立于慧空与玄空住持二人中间。
他抬眼环视全场,
全场满是质疑,就连玄空住持都皱了皱眉,看向玄识长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
唯有慧空抬眼打量了陈默片刻,
眼神里没有轻视,
只有几分求道的认真,
微微颔首:
“这位师弟请讲。”
陈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师兄所问,无非是‘佛法说空,为何行有’的矛盾。
那晚辈先问师兄一句:世间有人病重,需喝苦药方能痊愈,你会怎么做?”
慧空不假思索:
“自然劝他服药,若他嫌苦不肯喝,便加些蜜饯调和,引他服下。”
“蜜饯是药吗?”
“自然不是。”
“那既不是药,为何要加?”
慧空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佛像寺庙,便是那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