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口中的塑料棒,不甘心地嚷嚷:「喂!你才回来在这个破屋子里待了五分钟好吗!你又要干嘛去?!」
路明非背对她摆摆手。
「查点帐。有什麽事,还是等你这个病号睡醒再说。
女孩气结,即将失去所有物的恐慌感再次爬上心头。
她一只手恶狠狠地塞进毛衣的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一块泛着幽绿光芒的碎石边缘。正是刚才实验爆炸时被她私藏的氪石碎片0
有这麽一瞬间,耶梦加得脑子里的恶念如杂草般疯长。
她很想直接把这玩意儿掏出来,扔在这个混蛋的脚下。看着他引以为傲的怪物躯壳再次软绵绵地倒下去,看着他流浪狗一样大口喘气,然後只能乖乖地任由自己踩在脚下,剥夺他所有外出的自由。
可手指在粗糙的晶体边缘摩挲了一会儿。
还是松开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尽全力对着穿战甲的背影咆哮:「去吧去吧!和你的蝙蝠老相好过去吧!祝你们百年好合!」
」
「」
路明非半条腿已经跨出了房间,听到这句带着浓重怨妇味的诅咒,他顿住脚步,侧过头,双眼反射着走廊昏暗的光。
「不行的。老蝙蝠是个实实在在的鳏夫,不仅和我年龄差了几个代沟,更是乾瘪得像两片风乾橙子皮,怎麽比的上你呢?同桌。」
随口抛下一句烂话。
「咣当——!」
液压铅皮大门在他身後冷酷地合拢。将女孩抓狂的怒骂声,连同屋子里若有若无的绿光,一并严丝合缝地封锁进了密室。
走廊里的空气透着血味污浊不堪。
路明非独自站在闪烁着的红光通道里。周遭的阴冷包裹上来,将刚才在屋子里的鲜活气剥离。
他长舒了一口气。
收敛起所有吊几郎当的烂话表情,眼底的光彻底冷固成坚冰。
接下来是查帐时间!
可他刚准备迈步,却似乎有什麽玩意在他的骨髓深处狠狠地吸了一口。男孩一个跟跄,手掌猛地撑在满是水锈的铁墙上,勉强稳住身形。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了一瞬。
「什麽情况?」男孩低下头,看着自己隐隐发颤的双手,有些错愕,随後脑子里浮现出屋子里嚣张跋扈的女孩。
「邪门,这家夥刚刚是在腿上抹了疲软药水?」
主控室的液压门无声滑开。
路明非站在暗红色的紧急照明灯下,侧耳听了听。
门外,除了几台奉命照常清洗血迹的圆头小机器人发出的轻微马达声,连一丝活人的呼吸都寻不到。刷着劣质白漆的小铁罐子,死板地绕过他的脚尖。
「老家夥回来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