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叠加出长江三峡的万吨水压。
他看见了诺顿地宫深处那些被烧熔的青铜岩壁。
壁画记录了绝望。
漆黑的巨龙展翼,迎战从天外撕裂云层的恐怖舰队。
类魔的骨翼、燃烧的天启星、带着新神们降临的神王。
尼德霍格知道一切。
可至高的皇帝似乎只将真相单独塞给了诺顿。
只有青铜与火之王,知晓这个秘密,并将其偷偷刻在了青铜城之中。
是怕遗忘?还是不敢忘?
「话说回来。」他看着夏弥,「诺顿是你们大哥?」
「他算哪门子大哥。」提到这个名字,夏弥的眉宇间聚起一层阴翳,她撇撇嘴,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刻薄,「无非是占了先来後到的便宜,第一个从泥巴里爬出来罢了。真论权柄,我和我哥才不怕他。」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臂环抱住小腿。
「虽然当初是他最先提议的。」
「提议什麽?」
「6
「」
女孩声音压低。
「联手干掉老家夥那个疯子。」
「疯子?」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
不是暴君,不是皇帝,而是一个疯子。
「你是不知道————」
「老家夥当时疯得多可怕。」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暗金色的眼底翻涌着寒意,「把我们吓到去联手造反。」
「6
「」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神在王座上发疯。儿女在阶梯下挥刀。
路明非啧啧称奇。
实在太一地鸡毛了。
他张嘴正想继续开口。
却有一道阴影重新压迫了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