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吹过废墟。
路明非安静地看着他。
他自然地蹲下身,用力地揉乱了男孩的头发。
「麻烦你了。」路明非看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黄金瞳,「谢谢。」
「矫情个屁!」小魔鬼咧着嘴,露出尖锐的小白牙,「一家人!谁跟你这家夥说谢谢这种见外的恶心词!」
「啧————」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随即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不陪你这煽情了。」
「你都说狂笑和绝望是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了。」
他背对着燃烧的太阳挥了挥手,「那我得撤了。毕竟外面还有个不要脸的家夥趁我不注意,正在死气白赖地馋我的身子。再挂机下去,我连清白都要交代在废铜烂铁堆里了。」
小魔鬼看着欠扁、甚至带点荡漾的背影,鄙夷地撇了撇嘴。
「哥哥,你最好收起你发春的死宅表情。」路鸣泽拍着裤腿上的灰站起来,声音在男孩即将脱离内景前,幽幽地灌进了他的脑海,透着万年宿怨的冷冽:「我得提醒你。外面这对在地铁站里啃老鼠的姐弟俩,骨子里可绝对不是什麽会心疼人的好东西。当年尼德霍格死在王座上的时候,就属她看着傻不拉几的弟弟啃老家夥啃得最重、下口最狠。」
小魔鬼冷笑了一声。
「在我的千万次推演剧本里。也是他们,为了所谓的私慾,没少在最关键的时候,在背後捅我刀子、毫不留情地背叛我。你真的确定,要把後背交给这种反覆无常的狡诈物种吗?」
白光的涟漪在路明非的前方荡开。
路明非脚步没有迟疑。
他在光芒中停下,微微偏过头。
在烈日下镀上了一层比暴君还要傲慢的熔金。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别酸了。」
男孩用最理直气壮的口吻,「你只需要相信我。」
「我愚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