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着补完了後半句,「只能请他去死了。」
「我们现在已经吃饱了。既然吃饱了,就别再回味犯贱的饿肚子感觉了。
「无用的同情,还是留给坟墓里的死人吧。
「现在,拔刀。」
「开始吧,哥哥,我为你铺路。」小魔鬼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是在对世界下达了最终的敕令,「让他明白,这世上除了卑微的饥饿,还有一种更高贵、更可怕、只有真正的暴君才配拥有的东西!」
「6
「」
其实男孩并不想当暴君,暴君太累了,而且通常下场都不太好,比如被切下来挂在城墙上示众。他一直都只想当个负责鼓掌的弄臣,或者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书记官。但现在这情况。。。没办法了,而且书记官现在手里有剑,还很生气。
嗡—!
路明非抬起头。
他耳边传来细密的呓语,仿佛有几万只魔鬼同时在低声诵读古希伯来文,每一个音节都对应着一个符号,共同构成名为诸如点石成金」之类的禁忌,如果你能听懂,你就能改写世界,你就能创造一切,乃至无中生有。可惜路明非听不懂,他是个挂科生,所以他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世界变了。
血肉、钢铁、火焰、甚至是寄生魔的脸。
全都在路明非的视野里消失了。
取而代之。。。
是无数根五颜六色、构建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线条,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团正在怪物体表躁动的红色线条。
「去死!!」
路明非挥剑。
世界下起了一场红色的葬礼。
数以亿计的深红玫瑰花,在空气中枯萎、凋零、最後崩解为灰烬,它们洒在克拉拉的红披风上,洒在寄生魔还在狞笑的脸上。
火元素死了。
於是寄生魔原本紫得发红的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白霜。
路明非撤步,转身,一记裹挟着怪力的回旋踢,狠狠踹在了怪物身上。
嘭!
路明非按住耳麦,「布莱斯!冷却塔!!」
"3,2,1。"
令人安心的女声没有一点犹豫。
轰—!!!
蝙蝠战机划过,机翼下的飞弹命中了混凝土巨兽。
高达百米的冷却塔在废墟中发出一声悲鸣,其中储存的数千吨工业液氮与超低温冷却水混合物,如决堤的海啸,带着只有在极地深渊才能见到的白色寒气,轰然倾泻而下。
白色的洪流咆哮着吞没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