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充满了廉价油脂味儿的贫民小店,就大刺刺地蹲在独立宫正对面。
「欢迎光临!」
「要用券吗?嗯。。。。。。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吗?」
柜台後面胡子拉碴的大叔在围裙上抹了把手,指了指後厨的桌竈,「今天的至尊牛肉饼,只剩最後一块了。」
「当然,我就要至尊牛肉汉堡。」
路明非言简意贬。
他裹紧了深灰色的风衣,将一张被揉得像咸菜乾一样的优惠券重重拍在红漆剥落的相台上。
只可惜几乎是同一时间,甚至可能还快了点,另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也举着卷伸了过来0
「至尊牛肉堡!」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一个是路明非带着疲惫的嗓子,另一个是清脆稚嫩的倔强。
柜台大叔看看左边的黑风衣怪人,又看看右边的泥猴子,耸耸肩,摊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
路明非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个只到他胸口的黑色小脑袋。
他唯一的竞争对手似乎是个小女孩。
大概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脸上蹭着点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正警惕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野猫。
流浪儿?
还是从这座城市某个孤儿院里逃出来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路明非能看到女孩紧攥着汉堡券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握得更紧了。
这可能是她今天的全部指望,或者说,全部的生命值。
「啧。」
路明非挠了挠头,他还没沦落到要跟一个穿破烂卫衣的小姑娘抢食的地步。
「————老板,给她。」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折现,但如果汉堡店没有通货膨胀的话,应该是够你把明天的早饭也凑合了。」他的动作很随意,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券,像是夹着一张扑克牌里的Joker,把其塞进了女孩脏兮兮的小手里。
虽然他的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咕噜了一声。
看看手里的券,女孩又看看面前这个壮得像座铁塔、眼神很怂很疲惫的男人,似乎在确认这算不算某种新型诈骗。
「愣着干嘛?不要就还给我。」路明非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