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收回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睛凝视着路明非,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冰凉透骨。
「我想————」
「比起那个总是逼你做这做那的冷冰冰女人。。。」
「你也许可以————试着多依靠一下你亲爱的弟弟。」
「毕竟,在这个离家几亿光年的鬼地方,只有我们两个流着一样的血。」
「哥哥,想想看。再过一万年,一亿年,等到恒星都熄灭了,谁还会陪着你坐在坟墓上发呆?」
路明非盯着那双熔岩般的眼睛。
他在里面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不是权与力,不是暴虐,而是一种希望能相依为命的凄惶。
就像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晚,他躲在被子里,听着外面陌生的风声,那种刻入骨髓的孤独。
「————这样麽?」
路明非笑出了声,那笑容很轻,却没什麽阴霾。
他随意伸出手,像对待那些总是拽着他衣角要糖吃的福利院小屁孩一样。
狠狠地揉了一把路鸣泽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手感不错,软软的,还有点凉。
「但我还是想先试试靠自己的力量。哪怕是借,也得等我真变成穷光蛋了再说。」
路鸣泽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原本那层笼罩在他身上如史诗般悲情的面纱瞬间被这个动作撕得粉碎。
他把被揉乱的头发扒拉开,带着几分狡黠地凑了过来:「那————看在我刚才演得那麽深情、连眼泪都快憋出来的份上,这枚硬币的使用权能不能先给我预支个1%?」
「听说暴血那个新出的坐骑皮肤真的很炫酷,哥哥你也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的帐号数据跟这边不通————」
」
,路明非脸上笑容消失,温情寸寸皲裂。
「滚!!!」
他抓起那只还没掉到地上的枕头,做势又要砸过去,「回我脑袋里睡觉!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混蛋!」
「真小气————」
路鸣泽撇撇嘴,身影开始闪烁,发出即将退场的信号。
「看来我们的悄悄话时间结束了,哥哥。」
他指了指路明非扔在床单上的手机,那玩意儿正在震动,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得像个警报灯。
「接电话吧。这一夜的剧目,才刚刚拉开大幕。」
路鸣泽消失了,连同那朵插在花瓶里的虚幻玫瑰一起。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