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超市里随处可见的灰色拖鞋,和这栋亿万豪宅格格不入,却带着唯一的烟火气。
“……还好吧。”
路明非耸了耸肩,随手接过拖鞋换上,“只是由奢入俭难啊。我在想,这地方要是真遇到袭击,都没个报警系统。”
他又看了看这大概有八百平米的复式结构,叹了口气:
“而且……似乎还没有管家?这年头住大别墅连个叫早和做下午茶的人都没有,那是暴发户才干的事。”
“。。。。。。你想要管家吗?”
零似乎正在征询她的意见,但从那表情来看,她似乎不太想要一个管家。
这种表情路明非见过。
那是猫在领地被侵犯时的本能反应。
“行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叫外卖。”
路明非随手将那个洗得发白、还打着仕兰中学logo的帆布包扔在那张宽大得像艘救生艇的真皮沙发上。
“不过当务之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各自的房间在哪。这房子这么大,别告诉我你还没分配好。”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走向二楼那条铺着深灰色羊毛地毯的走廊。
“吱呀——”
推开左手第一间房门。
空空荡荡。
别说床了,连个床垫都没有,空得就像是刚被打劫过的凶案现场。
“呃……”
路明非挑了挑眉,关门,继续。
第二间。
“还是空空荡荡……”
第三间、第四间、甚至那个本来应该有的书房和影音室。
全他妈是空的!
除了硬装和中央空调,这房子里简直比路明非的口袋还要干净。
路明非不信邪了。
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看起来最大的、甚至有点像是金库大门的双开木门前。
主卧。
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