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衡的目光骤然一凝。
周云庭像是看见了她此刻的反应,笑声更愉悦了。
“对,就是那些。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自己足够聪明,才一点点发现我跟苏联之间的关系?
还有那辆你偶然找到的车,一个不该出现的地址,一条好像忘记清理的行程记录……有时候我甚至会故意犯一点错,让你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我的尾巴。”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不能给得太多,太多了,你真有可能跑掉。
也不能一点都不给,什么都查不到,你很快就会绝望。”
周云庭轻轻笑了起来。
“得刚刚好,让你永远觉得,只差最后一点。”
裴知衡依旧没有说话。
她握着对讲机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神却越来越冷。
周云庭没有等她回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陶醉。
“老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就是你明明被我捏在手里,却始终不肯认命。
你越想逃,我就越想看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你越恨我,我越觉得你漂亮。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只最珍贵的蝴蝶,一次又一次撞在玻璃上。
明明知道飞不出去,却还是不肯停。”
他的呼吸甚至都变得有些急促。
“有时候我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你吃饭,看着你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我说话,我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因为只有我知道,所有人眼里那个冷静、漂亮、永远不会失态的裴教授,坐在自己丈夫面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其实是怎么逃走,怎么找到证据,怎么有一天把我送进去。
而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可我就是不拆穿你。”
周云庭停顿了片刻。
再开口时,那声音温柔得令人发寒。
“我就坐在你身边,看着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