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两天用一回。”温则鸣说。
“两天一回哪够。”
何秀兰在那头停了一下。
“过两天我给你寄点东西,你收着。”
“您别寄了。”
“我寄我的。还有,你王姨又问起来了,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姑娘。我没替你应,就是跟你说一声,人家又问了。”
温则鸣没敢接话。他听见那头电视开着,有人在唱戏。
“你爸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一阵,换了人。
“则鸣,是我。”
电话里半天只有温国栋喘气的声音。
“屋里暖和不。”
“暖和。暖气还没停。”
那头又是窸窸窣窣一阵。何秀兰的声音回来了,隔得远一点,是冲着他爸说的。
“你就问这一句?”
“他说暖和。”温国栋说。
何秀兰把电话拿近了。
“早点睡,别熬夜。”
挂了电话,温则鸣在黑地里又坐了一会儿。暖气片嘀嗒响了两声,是水在管子里走。
温则鸣起来,走到灶台跟前,把灯开了。
锅是年前何秀兰给买的那一口小锅。半锅水接上,搁到灶上,打着火。
他看着蓝色的火,愣愣出神。
水开了,他下了一把挂面,拿筷子搅开。
面好了他没有盛,关了火,就站在灶跟前,端着锅吃。
吃完了,他把锅刷了,扣在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