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鸣从那摞里把检案卷抽出来,翻到中间那页。
那页是他自己的检验记录。
左腕,一指至四指,逐寸留照,未见。
他把那页压平了。
“韩队。”
“又怎么了。”
“我这一栏也得补。”
韩东升抬起头。
“补哪一栏。”
“体表检验那一栏。前臂那段,一月二十四号没扫。”
屋里的人都没有动。小孙的手在卷宗上停着,没有往下压。
“怎么补。”
“照检案卷补,底下注一行。写清楚是照检案卷补的,哪天补的,谁补的。”
“一格得写三样。”
“周主任立的。”
韩东升把笔递过来了。
温则鸣抄了一遍。抄完他在底下注了一行,把日子写上,把名字写上。
写完他没有把笔还回去,先看了那行字。
那一栏的名字是:体表检验。
原来是空的。现在填上了。
“还有一样。”韩东升说。
“您说。”
“规矩那一条,谁去改。”
温则鸣把笔搁回桌上。
“我写个说明报上去。”
“写什么。”
“写那一条只写了腕部。写非正常死亡里头,用胰岛素、用采血笔的这一类,扫查得从腕上往前臂走。”
“走到哪儿。”
“走到肘弯。”
韩东升看了他一会儿。
“那一条当年是谁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