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宁的脸瞬间涨红。
她死死地盯着江月凝,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变了。
前几日的江月凝,虽然冷淡,但身上总有一股当家主母的傲气和坚持。
可现在,她把那份傲气和坚持全都收了起来,变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长宁忽然有些慌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主母吗?怎么,现在认怂了?”
江月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想必公主比我更懂。”
她说完,不再多看长宁一眼,转身便走。
“以后,别再拿这些琐事来烦我。”
“你给我站住!”长宁气急败坏地喊道,“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江月凝脚步未停。
“滚!你给我滚!”长宁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
江月凝主动交权,并且声称不再管家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侯府。
赵惜玉在自己的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绣一方帕子。
她捏着绣花针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旁的丫鬟小声道:“小姐,这江氏总算是认清现实了。”
赵惜玉垂下眼,继续绣着帕子上的并蒂莲,语气却有些幽怨。
“认清现实又如何?表哥不还是让她留在府里吗?”
“什么贬妻为妾,说得好听,不过是换个名头把人留下罢了。只要她还在府里一天,就总有翻身的机会。”
丫鬟不敢接话了。
赵惜玉将最后一针落下,剪断丝线,看着帕子上那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眼神晦暗不明。
她等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天真的小姑娘,等到现在,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怎么能容忍江月凝这个绊脚石还挡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