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夫人的。”
等陈管事退下,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月凝脸上的那点暖意慢慢褪去,眼中一片冷凝之色。
她看向少年,“我们该回去了。”
少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一团。
“回去?回那个鬼地方做什么?咱们就在这儿待着,多好!”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江月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本来也是奉命前来处理,如今事情已得到了解决,继续赖在这儿也不好。总不能给旁人添乱。”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何况,侯府的中馈,我本管不了太多,把这事收尾之后,便能找个借口不在意了。”
少年看着她眼底的那份执拗,心里又疼又气。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一想到要带她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牢笼,回到那个混蛋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憋闷得发狂。
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好,我陪你回去。”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指尖,“阿凝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
马车行得不快,少年怕她颠簸,特意在车厢里铺了好几层厚厚的软垫。
回到定安侯府时,已是黄昏。
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站稳,另一辆更为华贵的马车便从街角转了过来,稳稳停在府门前。
车帘掀开,裴砚声一袭官袍,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刚从宫里出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朝堂之上的冷厉。
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江月凝。
她裹着厚重的披风,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张脸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是淡淡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
这副模样,与长宁口中那个在庄子上耍脾气不肯回来的女人,截然不同。
裴砚声心头莫名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