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看了她一眼。
“公主不是说要教我规矩吗?如今这管家的规矩,公主学得如何了?”
长宁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别得意!本公主让你去,你就得去!你去了之后回来告诉本公主怎么处理的,本公主听一听,以后就会了!”
江月凝没再多说,蹲下身子翻看账册,眉头微皱。
原是今年夏天旱了两个月,收成锐减三成,佃户要求减租,管事不敢做主,来回扯了几日,事情越拖越大。
她只能答应去处置事情。
然而,绿竹却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怎么也不敢答应。
绿竹犹豫了一下:“夫人,您的病还没好利索啊……”
“耽误不得。再拖下去,佃户散了,明年这片地就荒了。”
“是……”
到了庄子,确实乱糟糟的。
管事的姓陈,四十来岁,见了江月凝如见了主心骨,差点没跪下来。
“夫人,您可算来了!那帮佃户闹了好几天了,公主那边派来的人根本压不住!”
江月凝走进庄院,十几个佃户围坐在院子里,一个个苦着脸。
见她来了,领头的老汉眼眶一红。
“夫人,今年旱了这么久,地里的粮比往年少了小一半,按原来的数交,咱们一家老小过不了冬啊。”
江月凝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让陈管事把今年的收成账目拿过来。
一条一条地看,一笔一笔地算。
“今年减收三成,租子按七成算。余下的三成,庄子上先垫付一批冬粮,开春后从来年的收成里扣回来。”
她说得清楚明白,佃户们你看我我看你,领头的老汉抹了把眼角。
“夫人仁义。”
陈管事赶紧去拟契纸,佃户们依次按了手印。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偏偏老天不长眼。
处理完佃户的事,江月凝正要登车回去,天边乌云翻涌,一阵狂风卷过,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雨来得又急又猛,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夫人快上车!”绿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