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这定安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疼媳妇了?”
裴袅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马车上。
江月凝被放在软垫上,脸还是红的。
“以后不许这样。”
“哪样?”少年挨着她坐下,一脸无辜。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我。”江月凝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你今天当众给大姐没脸,她回去之后肯定会去母亲那里告状。母亲本就对我不满,这下更……”
“那又怎样?”少年打断她,语气蛮不讲理。
“她骂你的时候我不在,我没能拦住。可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让你站在那儿被人当靶子。”
他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阿凝,我不管什么婆母大姐的,谁让你受委屈,我就跟谁过不去。”
江月凝喉间一哽,别开脸。
她这些年习惯一个人扛着这些冷言冷语,习惯在人前维持着体面和从容。
可是今天,有人替她挡在了前面。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无息地滚了下来。
少年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
“阿凝?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别哭啊……”
“你做得很好。”江月凝哽咽着说。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衣襟上。
“我爹娘不在了,哥哥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世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碎得不成句。
“这世上只有你,还会这样护着我。”
少年的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