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了他们就信?”
姜明珠急得脸都红了:“总不能让人故意害一次,我们便自己把丹停掉!”
沈照微进门:“第二批继续炼,暂不外售。”
两人同时看她。
“停炉以后,再开会损失药材、火候和人手。”她把布行调查结果放到桌上,“问题目前指向单瓶篡改。继续生产能保持流程,也能留下后续批次对照。卖不卖等查清再决定。”
掌柜问:“万一又出一瓶?”
“从今日起,封瓶改双印。韩七封蜡,售卖时再由柜台盖第二枚灵印。中间任何人开瓶,两道印无法同时复原。”
许观潮立刻插话:“我还能在瓶口加一圈断纹,一开便裂,成本两枚灵珠。”
掌柜眼皮一跳:“又加成本?”
“一次经脉爆裂的医药费多少?”
掌柜不说话了。
姜明珠道:“再加复检。每十瓶抽一瓶,药渣留样五日。”
苏绾青已经开始算:“双印、断纹、抽检合计每瓶增加四枚灵珠。若售价不变,丹坊利润从二十二降到十八。”
“先降。”沈照微道,“安全成本不能从说明里删。”
掌柜看着一屋子人,忽然有种自己已经失去独断权的感觉。
偏偏每一项都说得通。
“行!先做三批。若销量起不来,再重算。”
……
复检到最后,苏绾青又发现一个细节。
所有正常退瓶的白蜂蜡,在丹坊暖炉旁放一刻钟,只会变软,不会自行合缝。问题瓶上的红砂蜡却会缓慢收缩,恰好把针口重新吞进去。
许观潮拿两只空瓶做了试验。
“看见没?从边缘撬,四息能开;加药后再烘六息,外行很难看出动过。”
姜明珠盯着重新闭合的封口,脸色难看:“这人提前练过。”
“而且知道我们首批没有断纹。”沈照微道。
苏绾青把试验时间、火候和封蜡变化全记进证物册,又请韩七、姜家药师分别按印。单凭一个猜测不够,能重复做出同样的开封痕迹,才真正能往后追。
傍晚,方有年醒了。
声音很虚,第一句话却是:“丹还能退吗?”
方妻红着眼拍他:“命都差点没了,你还惦记一百二十灵珠!”
“那也是钱……”
沈照微坐到床边:“这瓶全额退,医药费批次公账承担。后续若查明确由人为篡改,我们再向责任人追。”
方有年喘了几口气:“我买丹时,有个人跟我一起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