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听说过羊镇附近有座清风观,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道姑,却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戏班子有坛中神庇佑,半年来走到哪里都能聚财转运,即便遇见几次同行闹事,最后也全都倒了大霉。
一个年轻道姑,仅凭一句话便想赶走满场观众?
当即,为首的男人甩开长袖,向乐师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舞台上锣鼓再起,摆明了要将苏韵的声音压下去。
台下镇民只短暂愣了片刻,便有了决定。
“苏道长让走,肯定有她的道理。”
“先回灯会那边吧,戏什么时候都能看!”
“走走走,清风观总不会害我们!”
“……”
众人没有追问缘由,三三两两朝街道两侧退去。
不到一分钟,舞台前方便空空如也。
舞台上的锣鼓声戛然而止,戏子们也全傻眼了。
“这…”
几名乐师茫然看着空荡荡的台下,甚至不知该不该继续敲。
那道姑只说了两句话,羊镇镇民居然一个没留?
更让众人不舒服的是,那些观众临走前看向舞台的目光都透着几分古怪,他们的表演顿时成了笑话。
“停!”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抬手叫住乐师,快步走到舞台边缘。
此人正是老班主的儿子,也是整个戏班如今真正管事的人。
“你一个道士,不回道观念经,跑出来搅什么事?”
“趁我还没追究,立刻把观众叫回来!”
男人目光先在花豹母女身上停了停,就看向了苏韵。
在他看来,清风观多半也收了谁的好处,借着本地名望故意砸场子。
苏韵面色平静,男人的气运在其眼中无所遁形。
只见其头顶的黑气已经浓郁如墨,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血线,数量远胜舞台上的其他戏子。
此人的命宫几乎被死气填满,戏班暗中的龌龊事必然有他一份,甚至那些用来祭祀的活人,便是经他之手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