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修为深不可测,偏要扮成柔弱可怜的病秧子,一个劲对着她撒娇卖惨,手段低劣至极!
“沈惊冰,”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昨夜我留你歇脚,已是仁至义尽。你一个男孩子,赖在我这里像什么话?”
少年垂下眼睫,长睫轻轻颤动,看上去格外委屈:“可是阿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这不关我事。”云殊再次硬起心肠,“你要么回清寒洞府疗伤,要么另寻住处,以后别再烦我了。”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咳嗽起来,咳得面色发白,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
云殊:“……”
怎么她每次一想赶人,他就开始立刻病得快晕过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云殊望着少年郎苍白病弱的脸庞,到嘴的狠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先让他多待一会吧。
等她从清玄峰练剑回来,再想办法送走这尊大佛。
“我要去清玄峰练剑了。”
她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认真叮嘱道:“你安分待在这里养病,不准乱跑。”
谢无妄立刻抬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好,阿云,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那副模样,活脱脱是一个听话又黏人的小娇夫。
云殊别开眼,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而去。
门一关上。
床榻上的病弱少年立刻敛去了病恹恹的姿态,整个人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他薄唇轻勾:“果然有用。”
昨天不过是抱了她睡了一夜,他体内翻涌的热毒便被暂时压下。
都说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继续用这些狐媚的手段,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诱骗她双修。
到时候便可以用她的至阴之体,解他身上的至阳剧毒。
想到这里,谢无妄眉眼含笑,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枕边残留的体温,低声自语:“想赶走本尊?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