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试卷发下来,选择判断都是满分啊。如果你是纯靠运气做到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任舟飞迈上楼梯,放缓脚步,缓缓道:“没错,最近我是因为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时来运转了。可我还是那句话,这和你有关系吗?”
陈丽洁咬了一下嘴唇,挪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几乎肩贴着肩,轻声说:“所以我才冒着惹你生气的风险,也想要试试看呀。”
任舟飞停在楼梯拐角的地方,斜瞥着她说:“你想试出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很熟练地摆出那种刚巧能让男生看破的故作天真:“试试看能不能蹭到财神爷的好运气喽。再说,关系都是可以培养的呀……小财神,你说,我这张彩票能不能中奖啊?”
任舟飞突然转过身,拉住陈丽洁的胳膊把她往墙角一推,凑过去将她挤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低头冷冷盯着她。
这不是壁咚那样温和的方式,任舟飞没有张开双臂架在她两侧,反而掌控着她的双腕,压制在她的腹部。高大的身躯紧紧地贴上去,一下就把她禁锢到根本动弹不得。
他还曲起一条腿,顶开了陈丽洁的双膝,向上稍一发力,就让她只能脚尖点地,变成了接近悬空的状态。
陈丽洁咬紧牙关,猛地挣扎扭动了几下。但在这狭小的角落中,她像是正坐着一个肉包铁的架子,双手还被钢钳箍着,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充满了任舟飞的味道。
毕竟只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小丫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好一会儿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哆哆嗦嗦的话:“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学校。”
任舟飞低下头,吐气一样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我变好的不只是运气,不要拿你作弄小男孩的那套幼稚把戏来招惹我,
“第二,我福星高照,不代表什么东西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大家是朋友,是同学,蹭瓶饮料,蹭点小奖,无关紧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那张彩票肯定中奖了,但中不了多大。
“我的运气和我一样,是分亲疏远近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好要付什么代价了吗?”
陈丽洁又扭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轻喘着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就不怕有人从这儿经过吗?我随便喊一句,你可就连高考都不能参加了。”
任舟飞膝盖又是猛地往上一提,让她彻底悬了空,钳制双腕的手也向前压得更紧,她薄薄的腹肌都被顶得凹了下去:“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想法很蠢?我现在随便在答题卡上涂一涂,都能拿到满分。在你身边站着,就能让你中奖。我这样的人,会真把高考当回事儿吗?”
像是吸气不畅,陈丽洁涨红了脸,掉了两颗泪珠下来,小声哀求:“别……疼,有点儿疼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彩票我不要了,你拿走。对不起,放开我好不好?”
任舟飞慢慢松开手,撤腿把她放下,向后退了半步:“脑子好用,也要会用。你错的不是想法,是方法。彩票你留着吧,你眼里要只能看见这点儿东西,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陈丽洁抹了抹泪,并拢双腿,手抱着肚子,在墙角缩成一团,像是还很难受的样子。
任舟飞没再理她,往楼上走去。
拐进教室前走廊的时候,他往下瞄了一眼。
陈丽洁还在那儿坐着,姿势都没变,只是抬起头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脸上的红晕没有半点儿消退,虽然没在哭,眼睛却比刚才看着更加水润,真跟要滴出来似的。
跟他的视线一对上,陈丽洁捂着肚子的手好像用了用劲,咬住嘴唇,把脚尖并在了一起。
这副样子让他莫名一阵双重意义上的火大。他不想再看,就这么匆匆回去了。
陆蔓应该是做完了题,正趴在桌上,靠着姥姥给缝的手工小枕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