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白狗短促地呜咽了一声,一切戛然而止。
他亲眼看到了那残忍血腥的一幕。
恐惧、心疼和绝望吞噬了年幼的他。
他不敢哭,也不敢出声,只能攥紧手,牙齿咬破嘴唇,腥甜在口腔弥漫。
惊惧交加之下,他病倒了,高热骤起,烧得昏天暗地。
是岑太傅接回了他。
他在岑府,大病一场,小他一岁的岑令仪日日守着他,请大夫诊治,喂他吃药,和他说话,他才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我每逢雨天就会头疼的毛病,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宴承徽轻语。
他往岑令仪身上贴了贴,潮湿的空气和雨声会唤醒深埋他心底的那一幕。
只有贴着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才能安下心来。
岑令仪静静听他讲完这段尘封旧事,手不由自主搂着他脑袋。
窗外雨声淅沥,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阵阵的发闷发酸。
“难为你了,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
她心疼地轻抚他发丝。
“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
宴承徽眼底蒙着一层疲惫的暗色,语声低沉沙哑。
只有对她,他能彻底敞开心扉。
岑令仪低头亲了亲他额角,声音温软:“都过去了,往后的雨天,我都陪着你。”
“娇娇,有你真好。”
宴承徽更往她怀中贴了贴,长长的睫毛垂落,难得卸下坚强,露出几分脆弱来。
“我们睡吧。”
岑令仪拍拍他。
宴承徽躺到一侧,很是顺手地将她揽入怀中。
“你不要靠在我怀里吗?”
岑令仪枕在他手臂上,不放心地问。
“这样也一样。”
宴承徽揽紧她,下巴枕在她头顶。
“好。”
岑令仪莫名笑了一下,脸儿埋进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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