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要陪她一起去?
可他的江山呢?
朝堂文武,黎民社稷,他要放下这些,陪她远去吗?
他坐拥九五之尊数十年,手握万里河山,生杀大权,执掌天下沉浮,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他要放下了吗?
他看向宴承徽,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太子,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该放权退位?
他的太子早已褪去青涩,行事沉稳干练,杀伐有度,朝堂上下无不信服。
朝政军务、天下万民,太子已经可以担起这副重担,他完全可以放心地走。
可宴承徽坐上皇位,会不会报复他?
将他加诸在他、在岑家的一切,都报复在他身上?
到时候他只是个退了位的太上皇,无权无势,要如何自保?
“朕……难以两全。”
良久,他喃喃道。
岑令仪和宴承徽都没有说话。
“你们先回去吧,朕要好好静一静。”
晟武帝吁了口气,眉心紧锁。
“儿臣告辞。”
宴承徽牵着岑令仪,退了出去。
“娇娇,你和我去东宫吧。”
宴承徽拉着岑令仪的手,沿着宫道往前走。
“不去了,淮皎还在府里等我呢。”
岑令仪一心只想回家。
“你都多久没陪我了?”
宴承徽对她近来一直住在岑家颇有微词。
“咱们不是日日相见吗?”
岑令仪好笑地看他。
他得了空不就在她家待着么?
“我说单独陪我,每次你院子里都有那许多人。”
宴承徽不乐意,抬手揽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