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的话还在她耳边盘旋。
今夜是他的生死关口,稍有差池便……
她盯着他,不敢闭眼,也不敢挪动,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那支嵌在骨缝里的箭杆还露在后背,隔着衣料,依旧能看见渗出来的暗红血迹。
她心中害怕,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搭在他手腕上,感受那微弱脉搏,心里才能安心一些。
泪水又涌了上来,她将脸埋在臂弯,压抑的呜咽,泪水打湿袖子。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令仪。”
宋明驰唤她。
岑令仪抬起头来。
“别哭了。”
宋明驰端着药碗上前,眸光复杂。
“嗯。”
岑令仪应了一声,接过汤药。
“我来扶着他。”
宋明驰道。
“不用,你去吧,我自己喂他。”
岑令仪拒绝了。
若是扶宴承徽坐起来,她担心会碰到后背上留着的那根箭矢,再次伤到他。
宋明驰心中酸涩,默然片刻,转身往外走。
他能猜到,她要怎么喂宴承徽。
“等一下。”
岑令仪回头叫住他。
宋明驰回身看她,神色恢复一贯的爽朗:“怎么了?”
“我让灵芝带着淮皎躲出去了,云宫在他们身边护着。”岑令仪道:“你身上有没有鸣镝?放一支,好让云宫知道已经平安无事了,带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