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伤兵杀了,不能留活口……”
宴清辞的人顿时慌了,既要撤退,又要灭口。
“活捉北狄可汗,其余人格杀勿论!”
他长枪一挥,高声下令。自己一马当先,银甲长枪纵横驰骋,枪尖横扫直刺,所向披靡。
麾下兵士紧随其后,冲杀上去,犹如豺狼进了羊群。
宴承徽听到宋明驰的声音,最后一丝心神绷断。
“娇娇,别怕,有我在……”
他艰难地说出一句话,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栽倒在岑令仪身上。
岑令仪扶不住他,后退两步后背贴着墙,紧紧抱着他。
双手触及他后背处的箭矢,温热的血液沾了满手。
她惊惶至极,浑身止不住发抖,滔天的恐慌席卷而来,哑声唤他:“宴承徽,宴承徽,你别吓唬我……”
这一刻,所有的过往、怨恨都烟消云散,她眼底唯一有他,唯有他的安危。
她只要他能活下来!
北狄可汗见大势已去,心知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拼命挥刀想要杀出重围。
宋明驰麾下兵士即刻围拢上来,数杆长枪齐齐刺出,逼得他无法向前。
可汗左冲右突,刀光乱舞,接连劈倒两名兵士,却始终冲不开包围圈。
宋明驰策马上前,长枪直点,挑飞他手中弯刀。
“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甲士一拥而上,将可汗重重按跪在地。
*
屋内烛火摇曳,床榻上,宴承徽面色惨白如纸。
他趴在床上,人事不省。
岑令仪立在床侧,指尖掐着手心,眼眶早已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他素来威仪赫赫,渊停岳峙,何曾有过这般凄惨模样。
都是为了护住她。
“令仪,军医来了。”
宋明驰带着军医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