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身上瞬间中了数箭,鲜血浸透衣袍,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
护卫们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为岑令仪争取逃亡的时间。
岑令仪听见身后兵刃相撞、惨叫接连响起,心口如被重石碾过,可她知道此刻不能停下。
她咬紧牙关,死死夹紧马腹,任由骏马在街巷中疾驰,借着夜色,朝着城门方向疾驰。
漫天飞矢之中,一支冷箭穿透马腹。
骏马吃痛,凄厉长嘶,前蹄失力跪了下去。
岑令仪毫无防备被甩了出去,跌在冰冷的青石路上。
她咬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逃跑,却已然来不及。
目之所及处,一圈人围上来,她已经落入了北狄人的包围圈。
她重新坐下去,悄悄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跑啊,怎么不跑了?臭娘们儿!”
可汗跑得大汗淋漓,抬起脚来便踹她。
岑令仪往边上一闪,面露惶恐:“大人饶命,我只是一寻常女子,求大人放过……”
“这是我们可汗!”
有人纠正她。
“是,可汗。”岑令仪顺从地点头:“我和大晟太子早已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请可汗明察!”
她故意仰起脸儿,露出姣好的容貌,对着北狄可汗。
“再无瓜葛?”那可汗果然上当,俯身凑近了看她,色眯眯地道:“我看你容貌不错,不如跟了我,我保你性命如何?”
岑令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放在身前的手忽然一动,袖中匕首寒光乍现,猛地往前一送。
“噗——”
利刃扎入可汗小腹,鲜血喷涌而出。
那可汗猝不及防,吃痛闷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血色一下浸透他的衣甲。
他怔愣一瞬,旋即暴怒。
“贱人!敢刺杀本汗,我杀了你!”
疼痛让他失去理智,他根本顾不上抓住岑令仪要挟宴承徽的算计了。
只想立刻给自己报仇。
他一把抽出腰间弯刀,直对着岑令仪脖颈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