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宋明驰笑了,伸手一把将小家伙捞进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膝头,握着他的小手,手把手教他推着木鹿往前滑。
“这样,松手。”
淮皎从他怀中起来,走过去捡起木鹿攥在手中,骨珠相撞叮当作响,
小家伙好奇地举到眼前看,觉得有意思,笑得眉眼弯弯。
岑令仪坐在一旁看着他,面上不禁有了几分笑意。
三人看上去其乐融融,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宴承徽伫立在院门处,望见院内这幅光景,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磨,痛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淮皎是他的孩子,可这样温馨的情景里,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起从前种种亏欠,又硬生生钉在原地,不敢踏入院中,只能生生望着,心如刀割。
他又意识到,淮皎找到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有淮皎,娇娇才算是活过来了。
他看着她面上的笑意,心中五味杂陈。
但终究还是庆幸,还好,孩子没事。
淮皎似有所感,忽然拿着木鹿往前走了几步。
他皱着眉头,探过圆滚滚的小脑袋,黑亮的眼珠直直望向院门边那道挺拔的人影。
“爹爹!”
他抬起小手,指着宴承徽,脆生生地唤了一声。
他的嗓音软糯清亮,一下打破院内的和谐安宁。
宋明驰下意识冷了面色,抬眸望去。
岑令仪看到门边高大挺拔的身影,面上笑意凝住。
这次领兵挂帅而来的人,是宴承徽?
他真的说服晟武帝,来边关带兵打仗了。
他比之前清减不少,眼下有点点青黑,青色的胡茬冒出了头,风尘仆仆,却又有几分憔悴。
但仍然不减矜贵气度。
岑令仪收回了目光,只当作没有看到他。
宴承徽眼尾泛红,喉咙哽住。
“爹爹。”
淮皎走近了些,仰起小脸看他。
他同爹爹亲近,是血脉亲缘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