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在梦境之中,迟迟不愿醒来。
直至有人在她耳边说,淮皎不见了。
梦境消散,她思绪一片混沌,无法思考。
后来,她再次陷入梦境之中,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寻找淮皎。
好在小家伙只是调皮,躲在卧室的衣橱之中,被找出来时咧着小嘴咯咯朝她笑。
“呼……”
睡梦中,岑令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淮皎是她的命根子,若孩子真丢了,她也活不了了。
“娇娇梦见什么了?”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苍白的脸儿。
顾梅疏离开之后,他便一直守在床榻边,盯着岑令仪的一举一动,等她醒来,连头痛都顾不上。
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扭头看窗外。
天怎么还没黑?
“唔,我好痛啊……”
岑令仪嗓音沙哑,发出呓语。
“娇娇?”宴承徽霍然起身,温热的手心贴着她面颊,动作极是小心:“醒醒。”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几番翕动,终于缓缓睁开眼。
她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茫然看着眼前的宴承徽,漆黑的眸子转了转,澄澈鲜活。
她静静凝望他片刻,神志回笼。
眼前人熟悉的眉眼,与梦中一般无二。
是宴承徽。
梦里与她相守的人,现实里却让她遍体鳞伤。
“殿下……”
她嗓音有些沙哑,唤了他一声,想要撑起身子。
这一瞬,她确定自己之前确实是在做梦,现实里,他对她多厌恶、多恶劣,她最清楚不过。
她彻底从梦中抽离,眸光染上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