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武帝看了一眼秦洛水,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过来。
那日,他让太子回东宫之前那番话,已经不能算是敲打了,而是明摆着要太子放弃岑令仪。
没想到宴承徽不仅不听,还真敢让太后将秦洛水领回来。
看样子,他是真不想做这个太子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宴承徽目无尊长,悖逆孝道!他为了一个罪臣之女,顶撞哀家,逼迫哀家将洛水从东宫领回来。宴承徽如此不知进退,肆意妄为,实在难堪大任。依哀家看,陛下不如现在就下令,废其太子之位,以正朝纲!”
太后满肚子火憋了一路,这会儿见了皇帝,总算有了宣泄之处,一股脑儿将话说了出来。
“母后消消气,此事朕会处置,王德明,给母后搬个凳子来。”
晟武帝心里也不舒坦,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今儿个你不给我个说法,不给洛水一个公道,哀家就坐在这不走了!”
太后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怒气冲冲道。
“废太子是大事,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母后先别着急。”
晟武帝安抚她。
“有什么复杂的?他犯下弥天大错,要废太子不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太后不依,反而拔高了声音。
秦洛水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流泪。
之前,她一直爱慕宴承徽,若是放在从前,她是不忍心让宴承徽被废的。
可现在不同,她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出门都不敢抬头见人。
宴承徽对她不仅没有半点怜惜,还将她关入暗无天日的地牢,又让太后姑奶奶将她领了回来,她因此颜面尽失。
她恨死他了,巴不得他被废。
“太后娘娘不是时常教导宫中的诸位姐妹,后宫不得干政吗?怎么太后娘娘亲自管起前朝政务来了?”
萧玉楼的嗓音温婉,却暗藏锋芒。
她一身华贵宫装,缓步走入,姿态雍容,眉眼间天然带着一股傲人的底气。
她眼带笑意,说出口的每个字却都好似带着嘲讽。
晟武帝一听到她的声音,眼皮直跳,头也犯疼,不由抬手扶着额头。
萧玉楼真要是闹起来,他可有些抵不住。
“你来做什么?”
太后一见萧玉楼,便露出满面敌意。
“见过贵妃娘娘。”
秦洛水头埋得低低的,跪下行礼。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