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已经三番四次传了懿旨来,让殿下将秦洛水从地牢中放出来。
但殿下就是不理会。
“这才几日?”宴承徽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让她们好生反省,等太后过来。”
“殿下是说,太后娘娘会过来,可是太后娘娘若真过来了,恐怕会……”
云阙忧心忡忡。
秦洛水是太后养大的,太后向来疼她,要不然也不会连下数道懿旨。
殿下再这样下去,太后娘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真要是登了门,还大闹一场?
“无妨,孤自有决断。”
宴承徽语气淡淡。
后宅那些女子如何遣散,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眼下,他不想那些,只一门心思在岑令仪身上,想她快些醒来。
其他的事情,他都无心理会。
“殿下,您还没用早膳?”
云阙扫了一眼,发现小几上属于他的早膳还没动。
宴承徽不曾言语。
“您用一些吧,要不然身子熬不住的。”
云阙端了点心到他跟前。
宴承徽随意取了一块,咬了一小口,又皱起眉头看岑令仪。
从她昏睡之后,他便没再好生吃过东西了,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尝不出味道。
*
暮色沉垂,夕阳染红青色的飞檐,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
威风的仪仗迤逦而来,惊飞明德殿院门外柿子树上的一群鸟儿。
明德殿连日来的静谧,被这浩荡威严的銮驾声势打破。
“太后娘娘亲临……”
宫人侍卫分列两旁,神色紧绷,个个都低着头,无人敢多言半句。
“太后娘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云阙迎上去,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手却藏在身后,疯狂示意云宫进内殿去报信。
太后娘娘果然如殿下所料,亲自来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