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欠她的,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我都甘愿承受。”宴承徽嗓音沙哑,姿态却坚定,“但你不能带她走。”
“我的妹妹,我凭什么不能带走?”
岑令之拔高声音,怒气冲冲。
他把人伤成这样,还好意思强留?
“你如今是戴罪之身,处境岌岌可危。自顾尚且艰难,你带她去,何处安身?又如何庇护这般孱弱的她?”
宴承徽望着他,眸光坦荡,又有几许沉痛。
岑令之一腔怒火被他的话浇灭。
即便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宴承徽所言句句属实。
以他如今的处境,根本没有能力护住身受重伤的妹妹。
宴承徽看向床榻上昏睡的人儿,心口闷痛:“让她留下来,我会倾尽所有治好她的伤。等她醒来,若执意要走,我绝不阻拦。”
他心中酸涩,眼眶发红。
让她走,他怎么舍得?
可比起她的性命来,他宁愿忍受思念之苦。
岑令之看着他恳切决绝的模样。
这个天之骄子,在这一刻露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慌乱、悔恨与偏执,哪怕受尽他的打骂,也要死守着他的妹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岑令之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坚持下去。
“我就再信你一次,若让我发现你再伤她半分,纵使粉身碎骨,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岑令之丢下狠厉的话语,不敢再多看妹妹,转身便走。
“兄长留步。”
宴承徽却叫住他。
岑令之回头,皱着眉头看他。
“伯父之案所有证据我早已暗中搜集齐全,只要递到父皇跟前,便能为伯父翻案昭雪。”
宴承徽缓缓开口。
岑令之闻言身子一震,眼底满是错愕。
他不敢信。
宴承徽不是因为妹妹恨极了岑家吗?怎会为岑家做这么多的事?
“但现在,不是给伯父沉冤的最佳时机。”宴承徽道:“如今,我被父皇禁足,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朝堂之上二皇子得势,各方势力交错,局势太乱,若此时贸然翻案,反而会打草惊蛇,引来反扑,岑家更危。更重要的是,父皇没有必须为伯父平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