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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处,尸体血迹已经处理完毕,除了淡淡的血腥气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场叛乱就好似不曾发生过一般。
紫宸殿,宴承徽坐于官帽椅之上。
云阙正蹲在他身侧,给他包扎伤口。
陈太医则守在一侧。
上首,晟武帝坐于御案之后,面上难得有了几许赞许。
“今日之事,你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又身先士卒,诛杀叛党,不愧为朕的太子。”
他面上一片欣慰,可眼底深处,却有着沉沉的暗忌。
突发兵变,若换做别的皇子,只怕早已乱作一团。
宴承徽却能瞬间稳住局势,进而拿下叛党,轻而易举掌控全局。
这份雷霆手段,能稳江山,亦能撼君权。
晟武帝定定看着宴承徽。
他的储君,已然羽翼丰满。
“这是儿臣应当做的。”
宴承徽垂首,语气淡淡。
“你既受了伤,便留在宫中,让太医为你调理,也好生休养一阵。”
晟武帝这话是嘉奖,亦是试探。
他倒要看看,宴承徽会不会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儿臣伤势无碍,恳请父皇放儿臣回东宫。”
宴承徽扶着腰侧伤口,站起身来朝他恭身。
他出来已久,不知娇娇怎样了?
这场宫变,可曾波及到她?
“怎么?”晟武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朕留不住你?”
“儿臣恳请父皇成全。”
宴承徽抿唇,姿态恭敬,却并无退让。
“成全什么?”晟武帝冷哼:“东宫有什么你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父皇心中已经有答案。”
宴承徽面无波澜,语气依旧平淡。
“宴承徽,朕再说一遍,你身为东宫储君,未来天下之主,当断七情、绝私念,以江山万民为最重。”
晟武帝稍稍拔高了声音,已然露出不悦之色。
他自是知道,宴承徽非要回东宫,是记挂昏睡的岑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