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得极快,饶是她聪慧,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怔怔站在那处。
不远处,孙佩环的两个手下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这些是什么人,下手如此迅速狠毒?
岑令仪尚未回神,便听到黑衣人当中有一个大概是头领的人低声开口。
“主子有令,把她们两个的脸全部划花,只划一道不够,要把整张脸全部毁掉!”
这句话,极其阴毒。
岑令仪瞬间明白过来,孙佩环算计她,殊不知背后还有一个人在盯着孙佩环,算计他们两个人。
要毁她们的容貌,这个人会是谁,简直不要太明显。
整个东宫,只有秦洛水被毁了容貌。
估摸着秦洛水是一直盘算着毁孙佩环的容,见她也在,顺带一起毁了。
现在,敌人已经换成了秦洛水,再拿孙佩环做人质已经不起作用。
她立刻收回手,不敢有丝毫逗留,转身便跑。
她朝密林深处跑去。并不是慌不择路之间的选择,而是思量过后的抉择。
对方有十数人,她若往外跑必死无疑。林子深处或许能找到藏身之处。
而孙佩环,面对明晃晃的刀锋,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岑令仪,等等我!”
她连滚带爬跟在岑令仪身后,拼尽全力追赶,追随岑令仪的步伐仓皇逃命。
这片深山密林地势极杂,古树盘根错节,乱石丛生,遍地是深沟、矮崖与密集的灌木丛。
岑令仪素来聪慧,心性沉稳,危机当头反而愈发冷静。
她挑着最崎岖之处,左拐右拐,往里头冲去。
沿途枯枝刮破她的衣袖,碎石硌得脚掌生疼,她亦顾不上,只拼命往树林深处逃去,好保住自己这张脸和小命。
孙佩环紧随其后,满脸血污,脸上痛得要命,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她一个人必死无疑,跟着岑令仪,还有一线生机。
秦洛水派来的人人数虽多,却受制于复杂地形,逐渐分散开来。
岑令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看到天黑了下来,身后的追杀声逐渐模糊,直到消失。
她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双腿和树林里天然的屏障,甩开了那些人。
她扶着一棵树,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孙佩环扑上来,一把抓住她衣摆,瘫倒在地上,也是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