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去哪?我都找遍了……”
朱砂拉住她,不放心她就这样出去。
太子殿下一早便带人出去狩猎,估摸着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回来。
这营帐里留下的侍卫,除了太子殿下没有人能差遣,姑娘这会儿去也找不到人帮忙。
“我去看看,不碍事。”
岑令仪拍拍她的手宽慰她,挑开帘子往外走。
才走出两步,她顿住步伐回身,到榻边翻开枕头,从下面取出一把小匕首,放进了袖中。
这是她从东宫出来时,经过集市特意买的,为了防身。
她想了想,将裤腿束起,又换了一双乌皮六缝靴,便于行走。
“那姑娘别走远。”
朱砂叮嘱她。
岑令仪现在营地转了一圈,也没有瞧见灵芝的踪影。
她循着营地外围的巡守路线找寻,询问轮岗的侍卫,还是不曾得到丝毫线索。
她望着远处绵延的青山,心中一时有些茫然。该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灵芝?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杂草之间,有一抹熟悉的藏青色。
她心不由一跳,快步上前拨开丛生的杂草。
一小块藏青绸布片露出来,边缘粗糙,显然是大力撕开的,丝线散乱地翘着。
这料子和颜色是东宫婢女专用,灵芝出帐时,穿的就是这种布料所制的衣裳。
岑令仪捡起那布片,眉心紧皱。
这是灵芝留给她的线索,还是别人给她设的圈套?
她攥紧布片,抬眼望向黑沉沉树林,心生警觉,她不想让自己陷入险境。
可灵芝同她亲如姐妹,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灵芝遭遇危险而置之不理。
她咬咬牙,往前走了一段,草丛中果然又出现了一片相同的布片,一步步将她往密林深处引。
林木幽深,日光被树冠割得斑驳,有风吹过,树叶碰撞沙沙作响。
“灵芝?”
她试着唤了一声。
四下里除了鸟鸣,并无别的动静,地上的杂草被踩出一条不是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