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真话多,岑令仪虽然不似从前的性子,却也被她带动,三人关系熟稔,一道吃饭,气氛是极好的。
“令仪,我有一桩事,这几个月一直盘桓在心头,若不对你说出来,难以安心。”
宋明驰见岑令仪差不多吃饱了,才放下筷子开口。
“什么事?”
岑令仪捏着帕子擦拭唇角,漆黑的眸中有几许疑惑。
“陆怀宥那里接到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宋明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
他是想她离开东宫,但实在不忍心继续骗她。
这几个月在边关,他内心备受煎熬,几度想给她写信告诉她实情。
但担心信会落到宴承徽手中,这才忍住。
“我知道。”
岑令仪点点头,神色平静。
“你知道?”
宋明驰惊讶。
“嗯。”岑令仪点头。
“你……不生气?”
宋明驰心口一松,又有些难过。
她从前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如今倒变得这么好性子。
不知宴承徽是怎么磋磨她的,将她变成了这样。
她受苦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有什么可生气的?”岑令仪朝他笑笑,顿了顿又道:“孩子的下落,我已经打听到了,你们不必再为我操心。”
她不忍心继续骗他们,劳他们为她烦神,还是将话说了一半。
“在何处?我替你去接他。”
宋明驰不由道。
“不了,在外面还好一点。”
岑令仪摇头,她不敢说出实情。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岑令仪不敢在外面久留,起身与宋明驰告别。
宋明驰虽然不舍,也知道她身不由己,将她送出酒楼,看着她跟着晏承真上马车,又目送马车远去。
他在原地伫立,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良久。
东宫大门前,岑令仪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