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闹腾的夏青和受不住。
“岑姑姑。”年年是个稳妥的,很客气地朝她行了一礼,才开口:“小殿下没有离开过姑姑,在我们娘娘那处,哭得实在厉害,没人能哄得住,娘娘让我来请姑姑过去。”
“小殿下一直哭到这会儿?”
岑令仪心头一阵刺痛,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闲话家常。
“也不是。”年年解释道:“小殿下到了娘娘那处,也照吃,也照睡。吃饱了就哭,睡醒了也哭,娘娘手臂上的伤还没养好,晚上要休息的,但这一夜,小殿下都起来哭三回了,娘娘的身子实在吃不消。”
别说娘娘了,她都要被吵死了。
那小殿下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气力,哭声嘹亮,还哭个不停。
“我去看看。”
岑令仪走在前头,唇角微勾。
淮皎不愧是她的儿子,不亏待自己,是个聪明的。
就得这样作夏青和,看她还非要将淮皎留在身边!
唯一让她失望的,就是淮皎都哭成这样了,夏青和都没有将淮皎还回来的意思,还是叫她过去。
看样子,夏青和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走进寝殿正殿,岑令仪便听到宴淮皎的嚎哭声,听起来中气十足,只是嗓音有些哑了。
她又是一阵心疼。
“娘娘,岑姑姑来了。”
年年进寝殿禀报。
“让她进来。”
夏青和吩咐。
“娘娘。”
岑令仪走进西寝殿,朝夏青和一福,一眼便看到坐在一旁小床里的宴淮皎。
宴淮皎正闭着眼睛大哭呢,忽然听到她的声音,一下睁开眼睛。
“奶娘,抱抱……”
小家伙委屈地撇撇小嘴,朝她伸手。
岑令仪看了一眼夏青和。
夏青和靠在床头,一手支着下巴,眼皮耷拉着,眼底一片青黑,显然疲惫得很。
“岑妹妹抱着他,去哄他睡吧,吵了一夜了,我这脑仁都疼。”
夏青和说话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走过去抱起宴淮皎。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