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好发髻之后,她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裙摆,看了一下自己上下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走了出去。
此时,她才察觉,自己身上松快了许多,应该是昨晚那碗汤药起了作用。
“娘!”
宴淮皎坐在宴承徽怀中,一双黑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嗓音嫩生生喊她。
宴承徽抱着他,有些嫌弃地半偏着身子。
他面前的桌上,已然摆上了早膳。
“小殿下,又乱叫,奴婢是奶娘。”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看了宴承徽一眼,赶忙纠正宴淮皎,拿起帕子替他擦拭唇角。
好在宴承徽并没有开口找茬。
小家伙又在长牙,最近有点流口水。
宴承徽也真是的,连自己儿子都嫌弃。
“娘,娘……”
宴淮皎反而越发起劲,在宴承徽怀中快活的蹬着小脚,竖起小手要她抱。
“让爹爹用早膳。”
岑令仪抱起他,同一旁的灵芝对视一眼。
灵芝忍不住笑了。
昨个她担心了一夜,这会儿看姑娘没事,好像还是睡在殿下的内殿的,看起来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安心了不少。
“用了。”
宴承徽将一碗汤药放在岑令仪面前。
“谢殿下。”
岑令仪不曾拒绝,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苦得哆嗦了一下。
她要快点好起来,才能早日离开。
宴淮皎还当她是逗他呢,咯咯直笑。
“你一起吃。”
宴承徽冷声吩咐岑令仪。
“不用,奴婢给小殿下喂……”
岑令仪下意识拒绝。
“免得你到母妃跟前去告状,说孤亏待了你。”
宴承徽递了筷子给她,眉目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