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旁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初却弃他而去。
他要将这辜负他的人融进骨血之中,寸寸吞尽,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岑令仪仰着脸儿迎合他。
重逢之后,她从未这样过。
她眼眸湿红,鬓边湿发散乱,发髻歪斜欲坠,浑身瑟瑟。
宴承徽稔熟地扯开衣带,抱腹落了下来。
玉山高处,小缀珊瑚。
岑令仪的心,再次被他捉住。
他反复揉着捏着她的心,让她痛,让她痒,他似乎还嫌不够。
一口咬在她心上。
岑令仪哼了一声,靠在玉璧上几乎要坐下去。
她眼中含着一汪碎光,抱住他脖颈,颤薇薇地开口:“殿下,灵芝病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她请个大夫……”
她并没有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身前,宴承徽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来。
他一呼一吸之间仍然发促,黑眼睛染上赤色,犹如刀子一般割着她。
岑令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抱住自己,沾着泪的长睫微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只要殿下肯替灵芝请个大夫,奴婢真心愿意侍奉殿下。”
水雾袅袅缭绕在身侧,她声音轻软而卑微。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放低的身段。
“滚出去。”
他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密长的眼睫死死压着,眼底怒火翻涌。
一个婢女而已,她就这么上心!
为了灵芝主动跑来献身,如此自轻自贱,作践自己。
当初舍弃她时,却不曾有半分留恋,甚至想要他的命。
他眉心皱了一下,心口的旧伤又痛起来。
岑令仪咬着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松开抱着自己的双手,抓住他手臂,软语哀求:“夫君,求你发发善心,救救灵芝吧。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绝不说半个‘不’字。”
宴承徽目光不禁被她吸引。
凝霜玉丸,细缀枸杞。
岑令仪压下心头的难堪,腰杆挺直,又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