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小声提醒。
宴承徽合上文书,起身进了内殿。
云阙正要跟上去,伺候他沐浴。
宴承徽拉开床头的抽屉。
“殿下要取什么?”
云阙在后头问。
“出去走走。”
宴承徽攥紧手中的伤药,松了松领口,转身阔步而行。
云阙跟上。
到门口,云宫指了指自己,用眼神问他。
云阙摇了摇头。
殿下恐怕不想让太多人跟着。
月色皎洁,虫鸣渐弱,秋露已然沾湿阶前草。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进了园子,漫步而行。
云阙不知他要去哪儿,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跟着。
宴承徽转着转着,便往偏处去了。
杂役房在东宫最偏远的角落,下人们所居之处更是杂乱。
路过下人房,听到里头传出震天的呼噜声,宴承徽嫌恶地皱眉。
“岑姑娘在这一间。”
云阙走到前头带路。
殿下都走到这儿了,自然是来看岑姑娘的。
幸好他提前交代了这边的管事,给岑姑娘收拾了一间像样的屋子,离那些人远一点。
宴承徽在门前站定,听着不远处隐约的鼾声,回头瞧了瞧。
“下人住处不分男女么?”
他险些捏破手里的膏药盒。
“是一些粗使婆子,白天干活干累了睡觉就打鼾,男子都是住在外院的。”
云阙连忙解释。
宴承徽眉心这才松开,朝房内看去。
月光朦朦胧胧照亮小小的屋子。
屋子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桌子,上头摆着粗瓷茶具,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简陋的床。
床上两道身影被昏暗的光线融在一起,轮廓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