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云阙开了口。
“云阙,你怎么回来了?”
岑令仪转头看向他,询问了一句。
“属下……我,我来送送姑娘。”
云阙下意识用了自称,又忙改了口。
这都是之前养成的习惯,真的很难改。
“不劳烦你了。”
岑令仪系上包裹,便要往外走。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云阙伸手拦住她,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去给孙奉仪赔个罪,上嘴皮碰下嘴皮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何必和殿下对着干,去杂役院遭那份罪?”
明明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姑娘何必这么倔强?
“我没做错事情,为何要给她赔罪?”
岑令仪扬起脸儿反问。
“我知道姑娘没错,可姑娘也要……”
云阙还要再劝。
“你既知道我没错,就别多说。”
岑令仪背着包裹,径直往外走。
“姑娘……”
云阙转身跟上去,心中无奈之极。
殿下和姑娘,这两不相让,他夹在中间,当真无奈。
“云阙,你去劝劝殿下吧,姑娘身子单薄,往后天越来越冷,姑娘她怎么受得住?”
灵芝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上前哀求他。
“唉呀,我也想劝呐,可姑娘这一身傲骨,你也看到了。”云阙一脸无可奈何:“我先去一趟杂役院。”
至少先吩咐下去,让那些管事的不得欺辱岑姑娘。
*
中秋将近,东宫后厨日夜不歇,要预备中秋用的各样糕点、月饼。
岑令仪被发配到后厨,做最粗重的活计——守着冰冷石臼,日夜捣米、捣馅。
这是件人人避之不及的累活。
沉重实心的青石石杵,沉甸甸的,每一次起落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