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驰轻声道。
“好,这个还劳烦你替我收好。”
岑令仪将账册合上,眼眶有些发热。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话一点没错。
那些商户,没有一个愿意替父亲作证的,反而是这些做苦力的河工,愿意站出来替她爹爹伸张正义。
“又多了一个证据,是不是也该庆祝一下,喝一杯?”
太和公主又一次举起酒盅。
“你就会起哄。”
岑令仪好笑地看她。
“干杯。”
太和公主碰了她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岑令仪端着酒盅,仰头一饮而尽,小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在两个自幼相伴的人面前,她眉目中有了许久不曾露出的鲜活生动。
不远处的树丛后,宴承徽负手而立,望着凉亭中的三人,眸光森冷。
“令仪,别动。”
宋明驰突然叫住岑令仪。
“怎么了?”
岑令仪乌眸澄澈,茫然看他。
她吃了几盅酒,莹白的面上浮着淡淡的粉,雪肤花貌,海棠近红。
“有一片树叶。”
话音落下,宋明驰凑近了些,抬手小心地取走她发髻上的那片小小树叶。
“谢谢。”
岑令仪朝他笑,明眸善睐。
宋明驰错开目光不敢看她,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这一瞬间他心乱了,好像忘了自己姓什么。
收回手时,不慎弄翻了自己面前的酒盅。
“小心点。”
岑令仪忙伸手去扶起酒盅。
这一下,宋明驰不只是耳朵红了,脸也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