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和云宫站在不远处,两人都是欲言又止。
想宽慰她,却又说不出话来。
这叫人怎么劝?
岑令仪却好似若无其事,抬步欲走。
身旁的门忽然开了。
宴承徽清隽淡漠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他冷声吩咐:“在外面站着。”
岑令仪停住了步伐,双手放在身前,低头应了一声:“是。”
上回,他宠幸孙良媛,让她在外面听着还不够。
今日又故伎重施,让她听他宠幸半夏。
她扯了扯唇角,一时只觉可笑又可悲。
这种事情,听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门“砰”的一声合上,带起一股冷风,寒意刺骨。
岑令仪抬起头,怔怔站在那处,唯有紧抿的唇,泄出一丝倔强。
云阙和云宫满目不忍地看着她,还是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只各自叹了口气。
半夏跟着宴承徽进了内殿。
她不由左右看了看,上回是偷偷进来,被殿下一把甩开,摔在床前的踏板上,后背到现在还有些疼。
不过这次不会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在殿下的床上,睡在殿下怀里,只要想想心中便悸动不已。
殿下的内殿,除了岑令仪,可再没有别的女子进来过,她是第二个!
就连太子妃也没有踏足过这里呢。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她都能想见,明日她从明德殿出去,那些婢女看到她时的讨好奉承、众星拱月。
“跪下。”
宴承徽忽而转身,低声命令。
半夏吓了一跳,连忙提起裙摆,顺从地跪下,仰着脸儿朝着上首,摆出柔弱可欺的姿态。
宴承徽在床沿处坐下,冷眼望着她。
眼前浮现出岑令仪脸上红肿的伤痕,那张病态的脸儿却美得惊心动魄。
他眸底闪过点点戾气。
“爬过来。”
他吩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