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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
宴承徽踏着晚霞归来。
“殿下。”
孙孺人正等在明德殿院门外,远远瞧见他,连忙迎上去。
她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宴承徽面颊上的挠痕,印在冷白的肌肤上,很是惹眼。
半夏果然没有撒谎。
“你怎么在这儿?”
宴承徽顿住步伐,微微蹙眉。
面颊上的伤并未有损他的威严,他看着依旧矜贵端肃,这伤打破了他的漠然,叫人忍不住泛起遐思。
究竟是什么样的小娘子,才能在这样金尊玉贵的儿郎面上留下挠痕?
“您脸上怎么受伤了?”
孙孺人顾不得回答他的话,便要伸手去触碰他面颊上的挠痕。
她细细的眉皱起,眼底满是嫉恨。
岑令仪她怎么敢!
她一问伤痕,宴承徽便想起岑令仪来,面色难看了几分,抬步往里走。
“孤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让人给殿下做了冰镇浮圆子,特意来给殿下解暑。”
孙孺人跟上他的步伐,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走到正殿门前,半夏正守在那儿,屈膝行礼。
“奴婢见过殿下。”
宴承徽没有理会她,转头朝偏房方向望去。
岑令仪听到动静,出了偏房快步上前行礼:“殿下。”
宴承徽瞥了她一眼,抬步跨过门槛。
孙孺人也睨了岑令仪一眼,紧忙跟了上去。
岑令仪这才跟上,抬眸之间看到孙孺人脖颈上的青色痕迹,漆黑的瞳仁缩了一下。
这痕迹看着淡了,应当是那晚宴承徽在她脖颈上留下的。
这都好几日了,还有这么深的印记,难怪孙孺人叫得惨成那样。
她盯着那痕迹,心头仿佛被锥子锥了两下,一时痛入骨髓,面上却若无其事,跟半夏一左一右进了正殿。
“殿下别想瞒我,您脸上的伤是岑令仪挠的,您昨夜宿在她房里了。”
孙孺人上前挽住宴承徽的手臂,气哼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