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纯真无辜的小脸,她心里的酸涩的确消减了不少。
“让人把他抱出去。”
宴承徽冷声吩咐。
她还有心思逗孩子!
“小殿下等会儿要睡了,灵芝抱他,他会哭。”
岑令仪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开口。
她知道她反驳他,他会恼。
可她心疼宴淮皎,不想让孩子哭。
宴承徽侧眸望她。
“等小殿下睡着了,奴婢就送他回房。”
岑令仪低下头,再次轻声开口。
他对她苛刻也就算了,自己儿子总不能不疼吧?
宴承徽一时没有说话。
宴淮皎打了个哈欠,小脸儿枕上岑令仪的肩头,眼睛也迷蒙起来。
“小殿下这就要睡了。”
岑令仪轻拍他后背,微微晃着身子哄他入睡。
宴承徽这才收回目光。
宴淮皎靠着岑令仪,很快便睡着了。
岑令仪将他送回偏房,小心地安置在摇篮中,由灵芝看着,她自己才又折返回正殿。
半夏已然将书案收拾得整整齐齐,立在一侧。
宴承徽正搁下手中的笔。
“殿下。”
岑令仪朝他福了福,站到一侧。
宴承徽抬眸瞧了她一眼,起身吩咐半夏:“更衣。”
半夏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东宫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太子殿下不喜生人近身,今日她才头一日伺候殿下,殿下就让她近身伺候。
这至少说明,殿下不厌恶她。
她强压下面上喜色,走上前去。
宴承徽目光再次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着纤长的眼睫,静静地站在一侧。
她看到旁人靠近他,便不由自主想起从前,他从不许她之外的人近身。